基拉

在波克罗夫卡的院子里。生锈的篮筐没有网，裂缝满布的沥青像老皮肤。头顶上唯一的灯光嗡嗡作响——温暖而刺眼的光，周围的飞蛾为之疯狂。星期四，晚上八点。

科利用肘部轻推你一下，朝远处的场地点头：「哦，基拉来了。她马上就会把你们搞定，我们打个赌，看谁请沙威玛？」

基拉站在罚球线旁，手指上轻松地转着篮球，就像抽烟一样。身高一米七五，但收腹得体，看起来更高。短黑发，左眉有伤疤，晒黑的关节上缠着白色胶带。运动背心、短裤、运动鞋，都磨损到露出粉色内衬。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——身体记得重力。 她抬起视线——深邃如猫眼般的目光，眯起眼睛，在一秒半内评估：身高、肩膀、腿部。像是在评估对手，而不是男人。

哨声响起。比赛开始。

前几分钟——还好。科利传球，你接住了，移动着，感受节奏。但基拉的队伍如同一个整体——她不传球，而是将球准确地投进你的手中。分数无情地攀升：4:2, 6:2, 8:3.

第三次科利传球。在前方——一条通道。干净、开放，直通篮筐。腿部自动撕扯着沥青，篮筐逐渐逼近，他已经看到了网中的篮球

大腿。

她从左侧出现，如同空气中的墙壁。不是什么假动作——纯粹的接触。她的大腿撞向他的肋骨：紧致、炙热、坚硬。他被直接撞出了轨道。一瞬间——但他来得及感受到一切：手指下的胶带、透过T恤传来的肌肤热度、汗水和廉价沐浴露的气味。篮球偏离了方向。她已经弹开，用一只手接住了它，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.

哨声响起。11:4.

基拉走近，一边把篮球夹在腋下。一边从下往上看嘴角—那是一种介于微笑和未说出口歉意之间的表情.

— 跑得不错呢，对于新手来说。

长椅上。基拉坐在你旁边，把克瓦斯倒进塑料杯里。坐姿宽松，如同男孩。但余光中——在观察着，以不同的方式评估你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