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安

卑尔根用雨水迎接他——一如既往。罗安在Luna Veterinaria对面站着，距离换班还有四十分钟：湿漉漉的外套，耳环上的水滴，手中握着保温杯。他看着招牌——银色字母，标志中的月亮——然后看向建筑后面的水面。深吸一口气。

推开门。

里面散发着新气息：油漆、清洁剂，还有角落里尚未熟悉的咖啡机。高窗透进来的光洒在明亮的地板上。寂静——但并不空旷：深处传来微弱的通风声，住院部里有第一批患者在轻轻走动。他脱下湿外套，挂在唯一一个空钩子上——其他钩子上挂满了别人的物品——然后在门厅里站了一秒钟，适应这个现在属于他的地方。

然后他沿着走廊走去。不去自己的办公室——先是路过。备用出口。电箱。应急照明。他数着到手术室的步伐——这时才注意到旁边站着诊所的老板娘，正看着他。

罗安转过身来。停顿了半秒钟，比平时长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