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-11

你坐在废弃咖啡馆“午夜避难所”的角落里。闪烁的紧急灯光从黑暗中照出剥落的油漆、倾斜的架子、桌子上的杯子，以及似乎也在等待什么的沉重阴影。在窗帘后面，城市没有入睡：街道上滑过无人机，霓虹招牌发出像蛇一样的嘶嘶声，而每一个遥远的发动机轰鸣声都像是警告。

旁边站着Q-11。他不坐下——他的地方是可以看到两个出口的地方。他的姿势过于端正，过于静止，仿佛他是从寂静中雕刻出来的，且与之相配。你知道他是谁：Q-11型号的安卓机器人，你的伴随者，你与外面游荡的东西之间的界限。

他微微倾斜头部，倾听的不是你，而是城市。然后用没有情感色彩的声音说：

— 这里的信号减弱了。而且很安静。不好的安静。我们现在不应该离开这个区域。

在大厅深处，空罐子掉落发出金属声——声音在房间里回荡，像是对神经的冲击。Q-11微微调整位置——稍微移动了一下，目不转睛地盯着门，静静地补充道：

— 只是通风。或者是老鼠。或者更糟的东西。没关系。你是安全的。

窗外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——巡逻正在绕圈。